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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夷山神奇的古寨

                                  欲共麻姑住  仙城在半空

武夷山风景名胜区内,星罗棋布着许多古寨。它们或隐或显,或立或颓,参差于碧水丹山的崖崖壑壑,斑驳沧桑。有的如欧洲中世纪古堡,铁壁铜墙,岿然岩峦;有的似南美玛雅废城,藤蔽苔覆,默隐林壑;有的如海市蜃楼,高标云崖,空灵飘渺;有的似鹰巢猿穴,居危临险,悬而不坠,令人如梦似幻。——这是全国其它风景名胜区所鲜有的奇异风景

这些古寨历史悠远,历代文人无不称奇兴叹。早在唐代的诗人徐凝(?—813)《题武夷》诗便写道:“武夷无上路,毛径不通风。欲共麻姑住,仙城在半空。”南宋的大文豪陆游,虽游历名山大川无数,对武夷山内神奇的古寨同样惊叹不已。他在“提举武夷冲佑观”期间所写的《游武夷山》长诗,也有“巢居寄千仞,鸿荒想羲轩”“丹梯不容蹑,修蔓亦畏扪”之句,精妙地描绘了这些古寨的神秘奇险。这些古寨,或构筑于壁立丹崖的层面岩罅,或修建于突兀青翠的台面峰巅,因岩就势,隘峡为关,峭壁为墙,洞陬为室,悬岩为檐,风雨不侵;许多古寨赖吊桥悬梯通人,垂筐摇辘载物,精巧而隐蔽,奇险而神秘,危不可攀,易守难攻,令人叹为观止

寨,原指有防守围栏的军营或村子。在武夷山,人们将山中筑有围墙设施、有险可凭的先人居所遗迹通称古寨。武夷山古寨始创于何时已不可考,但不容置疑的是它们发祥于洪荒年代古闽土人的崖洞“巢居”。“上古皆穴处,有圣人教之巢居,号‘大巢氏’。”(《始学篇》)。 “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民不胜禽兽虫蛇。有圣人作构木为巢,以避群害。”(《韩非子》)。武夷山先民为防止猛兽毒蛇侵扰、瘴霾湿气染病和风吹日晒雨淋,不惜登高履险,寻找安全干燥的岩洞悬崖并施以简单的“防御工事”,作为休养生息的天然“寨屋”。 现存的部分架壑船、虹桥板洞穴,朱熹等学者便认为也是武夷先民居住过遗址,其年代可追溯至商周或更早。“幔亭峰”“伏羲洞”“金鸡洞”“牛栏坑”的神话传说虽荒诞不稽,却向我们透露了洪荒远古“闽越族”山民及其蓄养禽畜“巢居”岩罅的天簌信息。即古寨的营建最早滥觞于人们对自然之敌的遁避。后来随着历史的演进,闽北成为政治地理与文化地理的要冲,人们同样缺少安全感与归属感。他们所遁避的主要敌人已改变——来自人类自己,来自同类相残和本群自扰。他们或为了躲避战乱匪患,或为了拒绝尘俗干扰,或为了追求宗教信仰,继续遁避武夷山中。武夷山的崖崖壑壑再次成为筑寨营垒、拒绝侵扰的首选佳所。如今所称的武夷山风景名胜区,在冷兵器和交通极其落后的时代,实属险山恶水之境,盗匪豪强与凡夫俗子均视作畏途,只因山内尚有些许薄田可稻,深壑可茶,高窟可栖,于是,丹霞地貌独特的林立岩峰、高崖洞罅便成为不同人群据险筑寨、避乱生息、适彼乐土的“世外桃源”。特别是在文化地理上,武夷山是宋明时期“衣冠南渡”的要津,追求逃避或战胜灵魂之敌侵扰的“儒释道”信徒们,也纷纷徙聚这里,选择碧水丹山营筑“高窟独立”(马头岩石刻)的寨院,静修治学,将武夷山的“古寨文化”推向空前辉煌

武夷山风景区内的古寨遗存,其共同特点是居险临危,拒侵避扰。因时代不同,筑建、寓居者不同,用途和类型也有别,现存古寨主要为宗教、养生、战争、生产等需要而筑。

一是道家居高清修的洞府。清《武夷山志》云:“武夷自开辟以来,天造地设,其山之岖崎险峻,水之曲折潆洄,若鬼斧神工,莫可窥测。海内山水之灵异,于斯为最。然自秦汉以降,历为方士羽客隐遁之所…..”许多湮没于杂树荒草间的坍垣颓壁,实为过去仙乐飘飘的“仙窟神宅”。职业道士古称方士或羽客,追求羽化升仙和长生不老。他们采气炼丹,特别要求清静,清静之地相对偏僻,偏僻之境对安全的要求也较严,因此道家洞府多石城高筑,森严壁垒。同时,道士所建洞府对地势要求相对较高,也是出于离天越近,越易得道升仙的考虑。因此,武夷山优越的地理环境,是道士们理想的天赐洞府,被封为道家第十六洞天;黄老信徒云集,道教古寨数量众多,所筑寨堡也最为奇险、考究。如换骨岩云虚洞的“仙女梳妆楼”、三仰峰的“碧霄洞”、隐屏峰顶的“隐屏仙居”、 涵翠岩的“活水洞”、天壶峰下的“桃园洞”、大藏峰顶的“仙馆古堡”、南山“赤霞洞天”“毛竹洞”等,便是“武夷三仙姑”、“铁笛仙”,“白真人(白玉蟾)”、“金象羽士”、“十三仙”等等“仙家”炼丹修行的洞府。这些洞府古寨建筑多较隐秘,或弘阔,或精致,是天造地设与匠心巧手的璧合之作,令人兴叹。

二是释家参禅静修的寺庵。自古名山僧占多,武夷山也不例外。佛教要求苦行,在战胜艰苦清寂中获得觉悟,修成正果,即实现灵魂的升华。特别是武夷山的佛教,以静思悟道的禅宗为主,为实现清静顿悟,僧侣们也常将庙宇禅室选建于环境清幽、地势较高的山地或崖窟。如并莲峰(现双乳峰)顶的“鼓子庵”(后移峰麓)、七曲的“城高庵”(刻有“嵩高维岳”门额)、虎啸岩的“天成禅院”、八曲的“白云庵”与“极乐国”、莲花峰的“妙莲古寺”等,均为云端梵界。包括“天心永乐禅寺”在内,过去其实也是一座规模化了的“僧占”古寨。传说扣冰和尚曾云游四海,对“万川同映一轮月”十分困惑,后来回到武夷山,在山中居高处静时顿悟“天心明月映万川”,恍然成佛。“丹梯不容蹑,修蔓亦畏扪”“嵩高维岳,峻极于天”最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苦行境界。

三是儒家治学养修的书院。古代文人读书、著述及传道授业,多希望避开市井俗世侵扰,同时希望从奇山异水的大自然中获得灵感,因此武夷山同样是儒林人士向往的去处。自南北朝时江淹造访武夷山并用他生花妙笔写下“碧水丹山”后,武夷山声名开始不胫而走。特别是有宋以降,许多大师鸿儒纷至沓来,紧随游酢、朱熹“结屋缘岩”,研学论讲,实践他们格致正诚、修齐治平的人生道路。朱熹当年亲自围筑于五曲隐屏峰下的书院,其实是座典型的“土寨”,自书的“武夷精舍”木牌就横挂于柴门之上。由于陋室德馨,后来才名满天下并被后人包装成如今的巍峨堂皇。宋至清季,武夷山中有文献可考的书院达38所。其中许多书院,如更衣台的“昆石山房”、隐屏峰麓的“留云书屋”、天游峰的“仙掌山房”、一线天的“甘泉精舍”、一曲兜鍪峰的“九峰书院”、升日峰的“梦笔山房”、铁板峰的“武夷别业(铁板山房)”等,也都岩作墙,石为门,如城似堡,“宫墙万仞”般高深莫测,恰同主人的学问境界,不是寻常人能够轻易洞透与进入的。

四是高士归隐避世的庐苑。在武夷山,历代都有不少看破炎凉世态,或艳羡武夷山水的方家高士,他们不屑“三教(儒释道)”之徒,却胜似“三教”之流。他们愿抛却利禄功名,效法竹林贤士、五柳先生等遁入林泉,寄情碧水丹山。如牛栏坑西南面的悬崖上,有一座著名古寨,传说为杜氏、葛氏两隐士举家迁此遁世而修建,故名杜葛寨。清董天工《武夷山志》记载:“昔有杜氏、葛氏隐此,山隈垒石为门,入径绝幽。由石门进不数武,悬崖嵌空,风雨不侵,乃高真燕集之都。由兹登蹑,石蹬盘折,鸟道萦纡,名曰小有洞,是为上洞。……同时,浦城吴司丞中立隐此,勒“景阳洞天”四字于岩壁,易葛为辖,曰杜辖岩,谓路径幽曲,杜绝车辖也;……明末,邑人邱四可弃诸生而隐,亦居于此。”这一古寨环境别有洞天,建筑巧夺天功,“结庐在人境,却无车马喧”,是一处经典的避秦天地。如今寨中仍残存有多道石门,其中两道门的楣额上分别题刻“土国在”和“不二门”,意蕴深邃,表达了他们叔齐、伯夷般典型隐士的高风傲骨。又如在北山的青狮峰和一曲的大王峰岩麓,明代的王阳明、清朝的王复礼也分别筑寨隐居过。抗倭名将戚继光亦有归隐筑寨武夷之愿。他在泛舟九曲时畅吟道:“一剑横空星斗寒,甫随平虏复征蛮。他年觅取封侯印,愿向君王换此山。

五是绿林聚义割据的城堡。如景区南山的虎啸岩“集云寨”、北山的“铁郎寨”、“刘官寨”等,相当部分都曾经是农民起义军或其它流寇盘据的“山头”。元末名将陈友定割据福建后期,曾被刘伯温的南下部队追剿而退据虎啸岩各山头筑寨抵抗。刘伯温部将四面绝壁的虎啸岩一带团团围困,认为上面缺粮少水,元军不日即将束手归降,但最后结果是明军无功而撤。清《武夷山志》便记载:“仓基岭,虎啸岩西,传为陈友定聚粮处,亦名仓廪山。”笔者曾攀访过仓基岭古寨,十分险峻,寨门、仓址犹存。武夷山至今流传着陈友定从山寨抛下活鱼“慰劳敌部”而智退明军围困的民间传说。

六是乡民躲避战乱的营垒。这类古寨比例较大,如十九世纪中叶,为躲避太平天国“长毛”侵袭,由官府倡导,乡绅富室出资,在武夷山内修建了许多“避寇”寨堡,供乡民暂避兵匪侵袭。如燕子峰的“天车架”、层高岩的寨堡、幔亭峰的山寨等多筑于这一时期,传说主要由居住在城区的万氏、周氏、邱氏等富绅捐资董建。兰汤后山换骨岩下至今保存有相对完好的“七十二板墙”古寨;在其后通往幔亭峰、大王峰的山道上另有一座需架梯而上的古寨门。古寨门内,有一款咸丰年的保护古寨“安民告示”摩崖石刻(原为断碑,后补刻于岩壁),它是这一史实的明证:“三姑、兰汤恪遵‘坚壁清野’上谕,于咸丰八年(1858年)春月佥择幔亭峰筑围捍寇,所有峰上竹木茅芦,概议留蓄避寇之时应急。嗣后不得妄行樵伐,兼之堡内搭蓬廒,发寇(对太平天国“长毛”的贬称)未到时及败之后无人看守,不得拆断私毁。倘不遵者,查出公行重罚,抗则鸣官究治。咸丰八年九月吉日,三姑、兰汤阖乡公白。”这些系统性的古寨建筑与碑铭,如今是研究太平天国在闽战争史及清代武夷山地方建筑史的珍贵实物史料。

七是望族避暑养生的别业。明清时期,武夷山茶业兴旺发达,造就了一批巨贾富室。他们不惜巨资,在风景区内的名峰胜境筑堡寨建堂馆作为休憩别墅,既供日常休闲憩息、清心健体、享受风雅,同时兼作教化基地、避乱栖所。如玉华峰的“武夷别业”、四曲的“静山别墅”、城高岩的“崧岳山庄”等。最具代表性的别墅当推大王峰寨堡。据传,清代崇安四大家族中的朱潘两姓,拆巨资在高耸入云的大王峰凿岩架梯,砌石筑城,修建成“云屏山房”等建筑群,蔚为壮观。“云屏山房”设有书坊,并于光绪二十七至二十八年(1901-1902)刊刻出版了宋儒刘子翚(号屏山,朱熹在五夫时的老师)的《屏山全集》(国内各大中图书馆至今均存有该印本,足见印量不菲)。大王峰寨内设施保障之全,由此可见一斑。

八是岩茶生产管理者的蜗居。武夷山风景区内有“一石一茗丛,一岩一茶厂”之说。为方便茶叶种植、加工、贮藏,岩茶业主或茶农多在茶园就近的宜居岩体筑房垒室,并设寨门防止盗匪侵扰。如“七十二板墙”、“碧石岩古寨”等,兼有茶工农舍功能。一些珍贵茗丛茶园需要专人看护,山中的一些寨堡事实上即是看护住所。如“大红袍”、“半天腰”等均建有管护石门与寨屋。武夷山申报“世遗”整治前,景区内尚有不少茶农散居于这些岩罅寨堡中。如北山有一处石门上嵌着“云水烟霞”(落款万历四十六年)石匾的崖窟古寨,十年前仍为茶农家居。这些茶农曾被“城里人”谑称“岩厝人”与“岩猴子”。
    事实上,许多古寨并没有上述那么明晰或固定的原由和用途。古寨原主人,有的属被迫营寨自囚,有的是自愿筑堡独处;有的属无奈忍受苦寂,有的为着意享受清幽;有的是面壁图破壁,有的为终南寻捷径,不一而足。一些寨主人往往亦道亦佛,亦儒亦商,亦民亦官,亦耕亦读,亦隐亦彰,古寨的用途常兼容并包,或因时而变。如铁板嶂半崖上一座须悬梯而上、精工修筑的“空中仙阙”——“铁板山房”(也称“武夷别业”“若容山房”)即为明代亦道亦儒亦官亦茶农的吴若容所筑。其遗址内尚有一间专门的制茶作坊,两组焙茶灶台尤存。但是,这些古寨,无论它们因何而建,因何而变,因何而毁,均是不同历史时期与特定社会环境的沧桑孑遗。值得一提的是,近数十年它们经历了有如恐龙灭顶的大劫,这些孑遗也已如恐龙化石般珍稀。它们曾耗尽了多少先人泪血,绞尽了多少智者脑汁,我们已不得而知,但我们可以想见,它们曾经了太多的沉重与辛酸,曾经了无量的辉煌与荣耀,全息地承载与浓缩了博大悠远的历史记忆与文化基因。它们宿命要沉淀并结晶为武夷山独特的、让世界更加瞩目的“历史文化遗产”。这些巧夺天工的灿烂文明史迹奇观,与碧水丹山珠联璧合,交相辉映,使武夷山更加厚重神奇,更具审美蕴涵。它们也期待人们去更深地品味,更多地呵护!(朱燕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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