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武夷山道教“洞天仙府”之谜
□ 丘理真
武夷山之美,包括风光美和文化美两个方面。它兼备桂林之秀,西湖之俊,黄山之奇,华山之险,泰山之雄,素有“奇秀甲于东南”之盛誉。人文景观最突出的特点是道、儒、释三教文化并存,而以道教文化函盖全山,又被誉为“闽都邹鲁”、“道南理窟”。上海复旦大学教授蔡尚思先生以诗赞曰:“东周出孔丘,南宋有朱熹;中国古文化、泰山与武夷。”
在武夷山一线天景区,有一帧摩崖题刻:“一画仙人见伏羲,群峰回合路逶迤。由来别洞藏仙窟,多少游人恐未知。”
武夷山怎么会是“别洞”、“仙窟”、“神宅”呢?按此线索发掘,我们看到了一个神奇的武夷山!
在武夷山七十平方公里的景区之内,各个峰、岩、景点命名有着特殊涵义和严密的逻辑联系,我们把这些地名接文字的意思翻译成具体的图象后,奇迹出现了,武夷山景区地名中隐藏着一座七十平方公里之大的道教宫观。这是一座真正的“万年宫”,这就是武夷山最重要的千古之谜、神秘的宗教文化东方文化奇观!
把一张《武夷山风景区导游图》放在桌面上,按顺时针方向往右旋转九十度,然后把图中有关景点的名称按意义译成具体的图象,就得到了《武夷山水揭谜》图。我将古代王城、帝宫以及寺庙的建筑布局与之对照,就会发现此图的布局结构与帝宫毫无二致。
古代宫殿是座西北而朝东南的,而图中的隐形宫殿也是座西北朝东南的。《周礼·考工记》说“王城的营建制度是九里见方,城的每一面各开三个城门,四面共十二门。”而图中从星村到崇阳溪,东西距离正是九里许(直线距离),而石门“凡十二处”!
古代寺庙都是三个山门,象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而图中正是三个天门:洞天门、天游门、求天门。除此之外,武夷景区中再没有其它门的命名中既有“天”又有“门”了。
看图,九曲溪从星村流向崇阳溪,两边夹峙着白云岩,齐云峰,还有灵峰和仙岩:它的隐喻正是九曲溪如九天银河,从白云深处直泻人间,天上星光闪烁,仙、灵出没飞舞!
古代帝宫王城建筑要求体现“三光”——日、月、星,图中东有升日峰,西有星村,半月山——正是日、月、星。帝宫要求“日东月西,前幔后幛,左钟右鼓,兰桂飘香。”看图中,有升日峰,半月山—一“日东月西”;有幔亭峰,有幛顶——“前幔后幛”;钟模岩在左,鼓楼岩在右——“左钟右鼓”;东有桂林,西有兰岩——“兰桂飘香”。
我们再看中轴线——既九曲溪两岸。洞天门外左有大王(大王峰),右有狮子(狮子峰)对峙,门边是金童、玉女(兜鍪峰和玉女峰,兜鍪为古代武将的头盔)。进入洞天门是小藏经殿、大藏经殿(小藏峰、大藏峰);“玉皇大天尊”(天尊是道教的最高尊神,此五字镌刻于第五曲文峰半壁),前面是红烛双辉(两棵枫树名照天烛),蟠桃祝寿(有两个寿桃石分别有两个巨幅“寿”字),两边还有仙鹤和炼丹炉(鸣鹤峰、丹炉岩);“玉皇大天尊”头上有宝盖(幛顶岩),后面如帝王的规格有三个屏风——紫石屏(又名晚对峰)、隐屏峰、苍屏峰;“天尊”后面是高大的帝宫——上城高、下城高;后殿钟鼓齐鸣——钟模岩、鼓楼岩;“极乐园”的牌匾高悬——“极乐国”三字为巨幅摩崖题刻,在白云岩半壁。
溪左是“仙苑区”。“北天门”——天游门,内是天游峰——天宫的游乐场所。天游峰下是桃源洞——世外桃源。
溪右为“仙宫区”。求天门——“南天门”外金刚、太保为警卫——金刚腿、太保屏分别是石和岩的名称。里面是小神仙的集体宿舍——楼阁岩。风神、伏羲神葛仙住在灵岩,其上是升仙台。
在道教文化中,素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左、右、前、后四大保护神。图中“天尊”四周正是“左青龙”——龙峰、龙脊石;“右百虎”——上虎啸岩、下虎啸岩;“前朱雀”——燕子峰;“后玄武”——上下水龟石(道教将玄武神用龟蛇表象)。
此外,太极图和八卦图是道教文化的标识图,在道教宫观的正殿前方地面上常常设此图案。在《武夷山水揭谜》图中也有个太极图和八卦图,绘图者的依据是什么呢?在武夷宫朱熹纪念馆前的停车坪上原来有一个八卦开的花坛,这就是八卦图的依据。目前武夷山风景区划分为七个风景片,以便于导游员的游程安排,可是历史上武夷山景区只发为三个风景片:九曲溪一片,溪左一片,溪右一片(见《武夷山志》)。这样的分法极妙,在古代,按“阴阳五行说’的理论,溪左为“阳”,溪右为“阴”,九曲溪正是中间“S”形分割线,将景区分割为阴、阳两部分。古人又在两岸对称的位置上分别开凿了两眼井——龙井和通仙井,龙井井壁是方的,通仙井井壁是圆的,按古代阴阳五行说“天为阳,地为阴;天为圆,地为方”,所以这两个井正是太极图“阴阳鱼”的两“眼”!
武夷山景区的最高峰为老君岩(又名三仰峰)海拔717.7米,其下有石名棋盘石——它的喻意是太上老君高踞群仙之首,一览棋局!
武夷山风景区点命名中隐藏着一座巨大的无形的道教宫观,这是武夷的千古之谜,此谜一经破译,则景区中许多文化疑难问题就随之涣然冰释,特别是对深刻理解武夷山摩崖石刻有重要指导意义。试举例如下:
景区的东南边缘有“山水奇观”四字,景区的西、北边缘灵峰上有“大观”两字,景区中心的隐屏峰上有“观内”两字。过去人们只是望文生意地分别理解为“武夷山水是奇妙的景观”,“武夷山水洋洋大观”,“隐屏峰上有个道观,这里是道观之内,外人毋入”……如今明白了,它有更深奥有趣的一解:“武夷山水之中隐藏着道教宫观”——“山水奇观”;这是一座巨大的无形的宫观——大观”;“走进武夷景区就是走入了巨大的道教宫观之内——观内”!
武夷山洞天仙府之谜已经揭示,从洞天仙府的角度观察:“玉皇大天尊”在五曲文峰,北廊岩“寿”字和桃源洞的“寿”字均在他的左边。两个“寿”是“武显将军岭南徐庆超”向“玉皇大天尊”敬奉的“寿桃”。再看看“玉皇大天尊”的右边有什么。四曲有鸣鹤峰、七曲有上城皋(又称上城高),六曲有下城皋(亦称响声岩、神皋岩)。皋,意为水边向阳高地。《诗经·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鸣鹤峰、上城皋、下城皋三者的寓意是“仙鹤鸣于上、下城皋”。于是,“玉皇大天尊”左边是“蟠桃双祝寿”,右边是“仙鹤两唳鸣”。按“阴阳五行说”内殿是“阴”,双数物也是“阴”,所以供在内殿的供品要双数。过去,给老人祝寿,贺仪常常是“寿烛双辉,寿面千缕。”
再从书法角度分析,龙、虎、福、寿等字从古至今均为书法常常表现的特殊的几个字,每个字均有多种写法——特别是寿字,古有珍贵的“百寿屏”,上有一百个不同的“寿”字!我们观察徐庆超的两个“寿”字,均为正楷书体而且结构一样,这在古文化惯例中是反常的,特别是同一人,同一时,又在同一地的书法作品。唯一的解释是:向玉皇大天尊敬献寿挑要毕恭毕敬——要正楷字,而且两只寿桃要求一模一样——一对寿桃!
由此,我们得出结论:天游峰上清代“道光壬辰冬武显将军岭南徐庆超书”的“第一山”其本人原意是赞美武夷山洞天仙府的。这里的“山”是复数,指武夷全山。
明代徐霞客赞美天游峰“其不临溪而尽武夷之胜,此峰固应第一”,他是作为一个地理学家从天游峰所处的优越地理位置来评价“此峰故应第一”,其见解是极为精当的!后人以徐霞客之说解释清代徐庆超书的“第一山”三字含义,是不妥的。对武夷山“第一山”摩崖石刻的解释当以摩崖石刻作者本人原意为据。
宗教的高层秘密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老子》学说是东方文化的精华,主张“大音息声,大象无形”其最高原则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武夷山是道家理想的“极乐园”,是精神的伊甸园。这个伊甸园须“开悟”后才“看”得到。它的浪漫想象,它的宏大构思是天下“第一山”,这是东方“天人合一”哲学的实践,这是武夷文化的洋洋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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